摘要

　　將時光記錄儀的鏡頭定格在20世紀90年代，不同于80年代，這個時期的中國家電業，政策的“春風”已經遠去，由于前期產能過剩、市場調整等原因，“控制產能”和“調整結構”成為此時國家產業政策的重點。也正從這一時刻開始，家電產業被真正推向市場競爭的大潮，開啟全新的時代。

1992年在上海召開的空調壓縮機技術研討會參會人員合影

 

　　將時光記錄儀的鏡頭定格在20世紀90年代，不同于80年代，這個時期的中國家電業，政策的“春風”已經遠去，由于前期產能過剩、市場調整等原因，“控制產能”和“調整結構”成為此時國家產業政策的重點。也正從這一時刻開始，家電產業被真正推向市場競爭的大潮，開啟全新的時代。

　　在這個背景下，剛剛起步的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如何把握行業發展脈搏，開展切實有效的協會工作，協會上上下下都感受到“萬事開頭難”的巨大壓力，同時也意識到，家電行業全新時代的到來，是協會工作切入的良好時機。

　　“此時正是行業最需要正確引領與推動的時期，在這樣的背景下，行業協會在行業管理中的重要性更加凸顯。”親眼見證了90年代家電業發展的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理事長姜風表示。

　　

當好政府的參謀和助手

　　1988年誕生的中國家用電器協會，成立后面臨的第一項任務，就是在積極進行組織建設的同時，在“控制總量、調整結構、整頓秩序、提高效益”的國家產業政策指導下，迅速扮演好行業管理者的“角色”。

　　當好這個“身份”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協助輕工業部等有關部門制定好相應的產業政策和發展綱領，發揮橋梁紐帶作用，當好政府的參謀助手。因此，1989年，《全國家電工業“八五”發展計劃和2000年發展設想》(以下簡稱家電“八五規劃”)的制定工作就被正式提上協會工作的日程。

　　參與了當年這項工作的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副理事長王雷回憶稱，家電“八五規劃”是中國家電業的第二個“五年規劃”，也是協會成立后著手的第一項政策性工作，重要性可想而知。對于剛剛成立的中國家用電器協會來說，這項工作光榮而艱巨。

　　在完成這項工作的過程中，數據的收集成為擺在眼前的最大難題。為了克服這一困難，讓規劃更加貼近行業發展實際，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特意召集行業里各類產品骨干企業的相關負責人進行交流。“座談會開了一場又一場，規劃更是修改了一遍又一遍，幾易其稿。”盡管已經過去近三十年，對于當時的細節，王雷仍然銘記于心。

　　有了完成家電“八五規劃”的成功經驗和基礎，1994年，協會又順利完成了《家用電器“九五”計劃和2010年長遠規劃》的編制任務。

　　除了這兩個綱領性文件，協會還積極配合輕工部有關部門先后完成了《家電行業“八五”技術進步一條龍規劃》、《中國家用電器行業“九五”出口計劃和2010年發展設想》，以及《家電行業三年技術改造規劃》、《家用電器工業中長期科技發展綱要》等與技術相關的系列政策規劃，為推動整個行業的技術進步再立新功。

1994年冰箱成本價格會在上海召開

 

　　據王雷介紹，這些與技術相關的政策規劃，同家電“八五規劃”、“九五規劃”一起，成為了家電行業技改的支撐性文件。那時經常參加企業技改項目評審會的王雷發現，在企業技改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中，對這些文件都會大段引用。“這體現出這些行業基礎性文件的重要性，特別是其中有關市場預測的部分被引用最多。”王雷稱。

1996年家電行業部分企業家座談會合影

 

　　這些政策方案及規劃文件的撰寫并非閉門造車而成，在信息系統和手段并不像如今這樣發達的90年代，協會通過大量的深入調研和交流獲得了寶貴的第一手資料。“通過大量的調研來制定方案從而形成報告，已經被當成一項日常工作。當時領導給我們提的要求就是要‘說清行業’，因此我們每個人都把到地方和企業去調研當成是一次提升自我和了解行業的寶貴機會。”王雷回憶說。

1993年張遐齡理事長率團赴歐洲考察冰箱制冷劑替代技術

 

　　今天看來，中國家用電器協會自成立之初就形成的將協會工作全面融入整個家電行業中去的作風，為以后協會工作的順利開展打下良好的基礎，明確了工作方向。

　　

為行業健康發展掌舵

　　回顧家電行業的發展史，90年代，盡管國家產業政策對外資產品和資本的進入仍然有嚴格限制，但中國潛力巨大的市場和廉價的勞動力資源，以及各地優惠的投資、稅收政策，對跨國家電企業來說可謂巨大的“誘惑”。

　　在這樣的形勢下，如何引導中國企業正確看待和應對“狼來了”的局面，顯得尤為重要，中國家用電器協會也為此做了大量工作。

　　1996年11月22日，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召開了家電行業部分企業家座談會，討論的重點就是當時的家電市場形勢，特別是國內家電市場的國際化競爭問題。在協會正確的引導下，所有企業老總達成共識，一致認為市場全球化趨勢不可阻擋，唯一的出路只有“與狼共舞”，通過提升管理水平，增強技術實力，做好品牌推廣，通過自身的強身健體來直面競爭。

協會第二屆理事會暨常務理事會一次會議全體合影

 

　　此外，20世紀90年代，家電業發展面臨的另一個難題是，家電行業從高利潤階段進入微利運行階段，市場上出現了一些過度競爭的現象，引發此起彼伏的價格戰。“當時除了市場上互相攻擊的行為，許多企業在廣告宣傳上也大量使用對應性語言，甚至是非常激烈的攻擊性口號。”對此印象深刻的王雷，不久前剛剛處理掉一大沓當年企業發給協會的“告狀信”，“當時有段時間，協會的傳真機每天都響個不停，接收的都是這種控訴對方企業惡意競爭的信件，而協會會認真對待每一封信，兩邊要材料，兩邊做工作。”

協會第二屆理事會理事長張遐齡

 

協會第二屆理事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劉福中

 

　　針對市場出現的過度競爭現象，中國家用電器協會還積極倡導企業貫徹《反不正當競爭法》，并向全行業發出《文明競爭、文明經商倡議書》，同時加強價格協調工作，召開冰箱、洗衣機等行業價格自律座談會，著手協調不正當的“價格戰”。

　　除了積極促進行業自律，上世紀90年代，在持續推動產品質量管理工作、引導企業樹立“質量第一”的思想等方面，協會也進行了一系列卓有成效的工作：包括積極推動家電產品認證工作;積極參與家電產品生產許可證細則的制定、審查和安全認證工作;組織制定部分家電產品“三包”實施管理辦法等。

　　

做推動行業環保與節能事業的引擎

　　上世紀90年代初，靠引進技術發展起來的中國家用電器行業在此時，開啟了消化吸收引進技術并嘗試自主創新的步伐，中國家電企業逐漸轉變為技術創新的主體。尤其是20世紀90年代中后期，企業的產品研發開始由僅關注功能性轉向關注環保、節能等性能。

　　中國家用制冷工業CFCs替代工作的大幕正式拉開。對于中國家電業的這項工作，姜風曾給出這樣的評價：“在CFCs物質替代上，中國家電產業交出了最出色的答卷。”

1992年制冷器具專委會第一次會議現場

 

　　這個“舉世矚目”的成績單背后，除了全行業的共同努力，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功不可沒。1994年，協會就開始組織行業專家研究制定了《中國家用制冷工業CFCs逐步淘汰戰略研究》。該研究提出，選擇R600a為制冷劑替代R12，選擇環戊烷為發泡劑替代CFC-11，同時明確企業可根據自身市場情況、技術條件等選擇技術路線，成為推動中國家用制冷行業CFCs替代工作的綱領性文件。此外，時任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副理事長兼秘書長的劉福中還參與了《中國消耗臭氧層逐步淘汰國家方案》的起草專家組工作，為該方案的制定建言獻策。

　　然而，中國制冷行業CFCs替代技術路線的確定并非一蹴而就。事實上，在這之前，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帶領家電企業經歷了很多的探索和學習。

1997年中國家用制冷CFCs替代工作會議現場

 

　　1993年，兵分兩路，由時任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理事長的張遐齡親自帶隊赴歐洲考察學習國外先進CFCs替代技術和經驗成果，同時由劉福中帶隊前往美國企業參觀與走訪。此后的每一年，中國家用電器協會都會組織冰箱企業人員和技術專家前往美國、歐洲等國家和地區的冰箱企業、壓縮機企業、設備公司、制冷劑和化學品公司，聽介紹、看工廠，學習替代技術。

　　對于這些考察和學習得來的寶貴經驗及成果，中國家用電器協會毫不吝惜地向全行業進行傳播。在劉福中的倡議和組織下，1993年，協會將考察的學習成果編制成考察報告??《中國家用制冷工業CFCs替代資料匯編》，并在河南新鄉召開的首屆“全國家用制冷CFCs替代工作會議”上，向行業內所有企業分享后，立刻引發平地驚雷般的反響。1993年以后的每一年，協會都會召開中國家用制冷CFCs替代工作會議??“全國家用制冷CFCs替代技術研討會”(1998年更名為“中國家用制冷CFCs替代及節能技術研討會”)。

　　除了在環保領域不懈努力，1989年到1998年這十年間，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在推動中國家電工業節能產品和節能技術的發展上不遺余力。

　　1995年，在歐洲進行冰箱替代技術考察期間，時任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副秘書長的姜風等人在德國市場上看到了冰箱上粘貼的能效標識，就敏銳地意識到，節能技術將對產業升級和產品出口產生重要影響。當時陪同姜風一起考察的王雷回憶說：“回來之后，我們就聯合環保部和美國環保署一起召開了一個節能論壇，重點研討節能技術。”不僅如此，協會還著手用歐盟能效標準對當時中國企業的冰箱產品進行摸底測算，了解當時行業產品基本的能效水平。

　　此外，1996年，協會還對中國標準化研究院開展的冰箱能效標準制定工作給予了大力支持。這個標準最初的制定也非一帆風順，曾經爭議不斷。在當時由協會協助中國標準化研究院召集召開的意見征詢會上，姜風在發言中力排眾議，用道理說服眾人。她分享了自己在德國市場考察時的所見所聞，同時勸說企業要用行業的長遠發展和全球市場的戰略眼光看待這個問題。此后，針對行業中普遍存在的擔憂和顧慮，協會做了大量的工作，引導企業提高認識，動員企業支持并積極參與到能效標準制定工作中。

　　

為行業國內外交流架橋鋪路

　　在國際化成為大勢所趨的背景下，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在積極促進進出口貿易方面也做了大量工作，為行業國內外交流架設了橋梁。

　　值得一提的是，為積極推動家電出口業務，在20世紀90年代，協會幾乎每年都組織企業參加美國夏威夷中國出口產品展覽會、新加坡國際展覽會、沙特阿拉伯中國出口商品展覽會、德國科隆國際家用電器及廚房用具博覽會(以下簡稱德國科隆展)等，擴大中國家電國際影響和促進產品出口貿易。

　　1997年，中國家用電器協會首次單獨組團參加德國科隆展。這次由劉福中帶隊的參展之行在做了充足的準備后，參展成果也有了突破性增長：此次展團共有6個家電企業參加，展團在4天中共接待了1600多家客戶，意向合同額約1億美元，成交額近5000萬美元，對國內家電企業進入國際市場起到了積極作用。

　　在回憶這次參展的經歷時，姜風感觸頗深。據她回憶，為了節省經費，當時所有展臺的展架都是從國內定制購買的。“甚至一個螺絲釘都是我們從中國購買并打包好運過去的，然后由我們親手在現場組裝搭建。”

　　為了節省經費，中國展團住在離科隆較遠的波恩，每天往返展會要乘坐很長時間的交通工具，回到酒店時已經燈火闌珊;為了工作經常顧不上吃飯，餓著肚子回到酒店，想要沖泡自帶的方便面卻找不到熱水。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協會的工作人員卻沒有一個人叫苦叫累，他們每天都熱情洋溢地投入工作中，為實現中國家電企業在國際上的亮相而努力。對于這些情景，姜風至今歷歷在目。

　　除了帶領家電企業走出去，在國內的展覽中，中國家用電器協會也不遺余力地幫助中國企業尋找更多的對外交流與貿易機會。為了能夠讓更多外國廠商的身影出現在中國的家電展會上，劉福中帶領陳鋼等人不辭辛勞，積極奔走聯絡國外企業，以促成外國廠商來華洽談合作。

　　

不斷完善自身建設

　　1989年到1998年的十年間，在為行業做出諸多貢獻的同時，中國家用電器協會也沒有放松對協會自身的治理工作，一直在進行不斷完善的建設工作。

　　整體看來，協會在第一屆理事會成立之后，不斷完善協會治理機制，共討論通過了《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組織工作條例》、《中國家用電器協會財務管理暫行辦法》、《中國家用電器協會會員入會的暫行辦法》、《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組織工作條例》、《中國家用電器協會專業委員會組織條例》、《關于專業委員會的組建方案》等。

　　此外，協會第一屆理事會工作報告中顯示，協會成立后立即抓緊籌建制冷器具、清潔器具、通風器具、電熱器具4個專業委員會，后來在制冷器具專業委員會空調器專業組的基礎上成立了空調器具專業委員會。各專業委員會的正副主任委員均是從本專業內生產技術管理基礎較強、影響較大、熱心為本行業服務的企業中推選，由委員單位民主協商產生。“這些專委會的成立受到企業的普遍重視，甚至有的企業還有專職對接專委會工作的人員。”徐東生回憶道。

　　在加強信息工作方面，90年代是協會信息工作的起步階段。中國家用電器協會第一屆理事會工作報告中強調，信息服務是服務會員的基礎，協會成立后即開始研究籌建協會信息中心。最初，信息中心以北京家電所為依托開展工作，出版了《家用電器報》和《家電通訊》一報一刊。協會信息中心還組織了全國性家電信息網，有70多家企業參加。1991年，協會舉辦了小家電信息交流會和家電市場信息交流會，收獲良好的反饋。

1997年德國科隆家電展中國團展位搭建現場

 

　　值得一提的是，協會還先后建立冰箱、洗衣機、空調器、電風扇、吸塵器和壓縮機月報統計制度，對6種產品的產值、產量、銷售量、庫存量、庫存金額，每月5日統計一次，在上報國家有關部門之后，及時把各種數據反饋給各會員單位。

　　此外，協會還對會員單位提供一套完整的信息服務方案，包括重要產品市場研究報告、家電產品進出口數據和分析報告、海外動態、協會會刊、產品快報以及世界家電工業介紹等，這加強了協會與會員之間的溝通、交流，為企業的生產經營活動提供信息支持。